這些天窗外夾著層層疊疊的雨,靠著窗靜靜地欣賞著雨景。感覺時間過得有一種韻致,沉浸在閱讀的幸福裡,開啟桌前的音響,放送一點巴哈大提琴,音樂啟動於身心應合的狀態,書寫,也可以像古教堂前的青石台階,喧嘩為文字的純淨逗點。此刻雨仍敲打在窗前。手中端著一壺香片,感到絲絲的暖意與香醇。

風雨夜讀什麼呢?拿起書居然是歐陽修的《秋聲賦》與陸紹珩的《醉古堂劍掃》。秋聲賦有云:「異哉﹗初淅瀝以瀟颯,忽奔騰而砰湃;如波濤夜驚,風雨驟至;其觸於物也,鏦鏦錚錚,金鐵皆鳴;又如赴敵之兵,啣枚疾走,不聞號令,但聞人馬之行聲。」不正如此刻的風雨之聲嗎?

醉 古 堂 劍 掃:『一間屋,六尺地,雖沒莊嚴,卻也精緻;蒲作團,衣作被,日裏可坐,夜裏可睡;燈一盞,香一炷,石磬數聲,木魚幾擊;龕常關,門常開,好人放來,惡人迴避』。也正如自己居住的小屋,雖沒莊嚴,卻也精緻。生命中能開卷展書讀,就是人生的大幸了。

盛夏的夜晚,收拾完功課沏壺新茶。想起陸游的詩「人間萬事消磨盡,只有清香似舊時」彷彿豐富的人生,像頁頁書篇翻過。置身如此寬廣的有情天地。有如泡茶般必須尊重各種茶葉的屬性,才不致於燙壞了它。


如何退出主見,泡出一壺溫潤的茶,是明心見性的功課。茶的清香,提醒應以溫厚的心,縱使世事瑣碎繁雜亦得以超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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